48. 怀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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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收假不久，学校举行了期中考试。凌剑一满怀信心走进考场，没想到，等待自己的却是一张退步的成绩单。

凌剑一懵了，他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一步登天，一努力就能取得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，但他也没有想过，这次考试会比上学期期末退步那么多。

他明明比期末时努力，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多，不是吗？

在凌剑一的郁闷与不解中，陈婉音再次提起去香港读大学的事情。

“我觉得，在内地拼文化实在太难了，想来想去，还是去香港最划算。”

凌剑一很想说，妈，上次劝我离开篮球队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但中国很多家长都这样，但凡了解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信息，那就一定要在上面吃点红利不可。

“省城那边的国际学校我已经问过了，下个学期……”

凌剑一打断妈妈：“妈，成绩退步很正常，我下次努力就是了，您别太操心了。”

“不是，香港那么好，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去？”陈婉音不明白，这么好的机会，别人家孩子求都求不来，为什么到了自家儿子这里，他压根不做考虑。

“没说不想去，想等读完本科再说。”

“读完本科再出去，那不是晚了吗，现在一步到位多好啊。你是怕去那边语言不习惯吗？或者……”

“哎呀你就别猜了，反正就是不想去。”

凌剑一起身推妈妈出去，突然，陈婉音眼睛一亮，看见凌剑一的书包上，赫然挂着一个小柿子。

陈婉音也是从高中走过来的，这样可爱的小东西，透露着某种不同寻常的信息。

陈婉音皱眉：“剑一，你跟妈妈说实话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妈，我饿了，你给我煮点吃的吧！”

凌剑一好不容易将妈妈请了出去，重新回到书桌前，成绩单还在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。

凌剑一的成绩格外令人瞩目，因为他用记号笔做了标注。一长串的数字尽头，是凌剑一的成绩排名，班排二十六名，年排五百三十七名。虽然凌剑一已经尽力安慰过自己，但是看到这个排名，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郁闷。

如果他现在还在篮球队，每天的精力都被打篮球分散；如果他没有下定决心，起早贪黑好好读书，那么取得这样的成绩，他心里没有一点怨言，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有点小聪明。

可是最近这段时间，他真的付出了很多，就连熊友宏也忍不住感慨，“哟，凌剑一懂事了啊，知道用心读书了”。

有的时候，努力并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，在高考这条残酷的道路上，到处都是荆棘，到处都是泪水与不甘。

所以凌剑一能够理解妈妈的担心，在他没有专门学文化之前，她觉得儿子好好学习一定可以取得不错的成绩，可是他已经好好学了，成绩反而不如打篮球的时候。这样的结果，任何家长都不愿意接受，何况，摆在面前的，明明有一条更好的路。

妈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此刻，凌剑一突然有些茫然了，自己的决定一定就是对的吗？他真的有能力考到北京很好的大学吗？

好在，他的自我怀疑并没有维持很久。第二天，朱葳蕤主动帮凌剑一分析试卷，还把自己的笔记本和错题集借给了他。

凌剑一回教室看笔记，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条。

“虽然偶尔嘲笑你是笨蛋，但其实，你真的很聪明。别灰心，下次一定可以考出好成绩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过来问我。”

凌剑一不自觉笑出了声，既然朱葳蕤这么说，那么他一定很聪明，朱葳蕤从来不说假话！

阴霾散开，凌剑一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。他就不信了，凭自己的努力，再加上朱葳蕤的帮忙，他还考不上一所好大学！

*

芷兰市的温度随着季节一点一点攀升，早上起床，晨光熹微，广播里放着悠扬的歌声，然而最先触动心弦的，却是弥漫整个校园的花香。

清甜的味道，像在时光机器上贴上一个美好的标签。或许不仅仅是花香令人欢喜，春去夏来，本来就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。

朱葳蕤认识很多农作物，却不一定认识城市里的植物，有一天，席佳钰告诉她，学校最近盛开的是茉莉花。

“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，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，芬芳美丽满枝桠，又香又白人人夸……”

耳熟能详的《茉莉花》，歌声刻在脑海里，等到花香满园，朱葳蕤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它的存在。

这天早自习下课，朱葳蕤等夏甜樊茵一起吃早餐，突然，亓官锦火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下来，递给朱葳蕤满满一大束茉莉花。

花香扑鼻而来，果然，每个枝桠都是小小的一朵，又香又白。

亓官锦：“你不是说茉莉花很香吗，七哥给你摘了一束，你快拿着吧。”

夏甜捂着脸大叫：“啊啊啊，你俩要不要这样啊，大早上的，屠狗啊！”

樊茵：“不是，凌剑一摘花没扣分？”

亓官锦摆摆手：“哈哈没事，他在自己家摘的。”

朱葳蕤笑着接过花，问：“那他自己怎么不来？”

“他说他嘴疼，他早上来的时候就戴个口罩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难道他去拔牙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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