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地缝之下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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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
墓园中心的死寂，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窒息。

程实沾满黑血的手指，颤抖地指向沈青竹的脖颈。那涣散的右眼里，惊疑、探究、以及濒死的茫然交织，死死锁住对方冰冷淡漠的瞳孔。

沈青竹蹲在原地，动作停滞。领口下方，那个微小的黑色符号暴露在惨淡光线下，线条简单，却透着莫名的诡异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，如同深潭，倒映着程实濒死的惨状和无声的质问。

林七夜按在程实颈动脉上的手指没有收回，但他冰冷的视线，已然从程实身上，缓缓移到了沈青竹的脸上。空气绷紧，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
几秒钟的凝固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最终，是沈青竹先动了。

他极其缓慢地、用一种近乎刻意的平稳动作，抬起手，轻轻拉高了作战服的领口，遮住了那个黑色的符号。整个过程，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偏移，依旧冷漠地迎着程实的注视。

“旧伤。”沈青竹开口，声音冷冽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“污染残留。”

解释简短，甚至敷衍。但在当前的情境下，却又似乎合理。与古神教会作战，谁身上没点污染的痕迹？

程实涣散的瞳孔微微颤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，更多的黑血涌出。指向沈青竹的手无力地垂落，砸在血污泥泞中，溅起几点污渍。

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，最后一丝力气耗尽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只有微弱的、时断时续的呼吸，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。

林七夜收回探脉的手指，目光从沈青竹那张冷硬的脸上一扫而过，没有追问。他快速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两支强心针和高效止血剂，动作精准利落，撕开程实胸前的破败衣物，将针剂直接注射进他心口附近。

药剂注入，程实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，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半分，但脸色依旧死灰。

“迦蓝。”林七夜冷声喊道。

迦蓝强撑着站起来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走近。看到程实凄惨的模样，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但很快被专业素养取代。她迅速检查程实的伤势，尤其是七窍流出的黑血和胸口可怕的贯穿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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