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山雨欲来

自那日毒蛇爆成血雾后，山洞里的空气就像冻住了似的。火塘还在“噼啪”烧着，暖烘烘的热气却暖不透王凡心里的冰。他照旧天不亮就爬起来站桩，汗水把单衣浸得能拧出水，腿肚子抖得跟筛糠；照旧扛着背篓去打猎，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草丛石缝，连兔子放屁都怕惊着啥；照旧把最软和的兔皮垫在白璃的枯叶堆里，自个儿缩到洞角那片冰凉的石台上，离火塘远远的。

他不再瞅白璃的眼睛，也不敢瞎琢磨。心里那点好奇跟野草似的冒头时，就拿桩功的酸痛往下压。白璃呢，大部分时候都蜷成毛团睡觉，眼缝都不抬一下。可王凡瞅着它后腿的伤，心里直犯嘀咕，那道见骨的口子，眼看着就往回缩，新长出来的肉粉嘟嘟的，换药时布条上渗的不是血，是股带草香的黏黏液体。还有它的毛，原先跟蒙了层灰似的，现在亮得像把月光揉进了雪里，火光照着都能看见温润的光流转。

这天半夜，王凡被石台冻得翻来覆去，刚迷糊着，就觉得洞里亮得不对劲。不是火塘的暖光，是种清清冷冷的亮。他屏住呼吸，眯着眼往火塘那儿瞧！

白璃还蜷在枯叶堆里没动弹，可它周身那层光却活过来似的，一下下轻轻脉动。更奇的是，洞口枯藤缝里，飘进来丝丝缕缕的银白亮丝，跟被磁铁吸着似的，往白璃身上钻。那是月光！虽说外头云遮月，可就这丁点儿月光，也被白璃引来了。

银白亮丝像小溪似的融进白璃周身，那光就跟个熔炉似的，把月光化了吸收。白璃的毛在银辉里透着透亮，看着又圣洁又让人不敢靠近。王凡看得都忘了喘气，这就是仙家吸月亮的本事？他头回见着真格的，跟做梦似的。

没半炷香功夫，云层把月亮全挡住了，白璃身上的光也慢慢稳下来，洞里头又只剩火塘的暖光。王凡赶紧闭上眼装睡，心脏在胸口蹦得跟打鼓似的。

日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。王凡站桩的时辰越来越长，有时候累狠了，手脚关节会窜过一丝凉气，跟通了电似的，完了又酸麻得厉害，他琢磨着也许是练功有了点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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