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献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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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道青槐和句溪略远处的山岗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，黑暗掩盖了他们的服饰和面容。

只能够隐约看出站在前面的是个身高四尺多一点的孩童，后面低着头的是个齐肩短发的圆脸少女，后者正是白天在盔甲男和道青槐打斗时率先逃跑的圆脸少女，只不过此时她身周不再笼罩着星云一般的云雾。

孩童开口说话，是道男声：“你本来想用成神的希望诱使我去和‘绝望’交锋，被我看破，又用神像的命令来压迫我，都没有成功。”

“你就退而求其次，抓住时机阻止了白满川杀句溪，放了他，一路上故意把句溪赶往‘绝望’所在的位置，让白满川和‘绝望’产生冲突，是想让白满川替你去试探‘绝望’的实力。”

“但我还是不明白，为什么要把句溪和‘绝望’凑到一起？你大可以找其他的理由驱使白满川后来单独去杀‘绝望’，比如最简单的她很强，白满川这个自高自大的蠢货一定会去挑战她。”

圆脸少女回道：“因为我想知道宝卷是不是真的，对着敌人他不会说真话，对着救命恩人他一定会毫不保留。”

男孩摇头说：“我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他老成地叹气：“我迫切地希望它是真的。”

“可是这道宝卷不能是真的。你也不能确认它是不是真的。”

圆脸少女疑惑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男孩意味深长地提醒她：“因为神严令我毁掉它。”

圆脸少女喃喃自语：“那么，为了保密，为了安全，接触过宝卷的我和白满川??也会被毁掉。”

她悚然一惊：“这么危险的秘密，是谁告诉我的？”

她凄然道：“是你，詹吾青山，是你暗中告诉我你在找这本可以成神的宝卷！”

“也是你让白满川去抢宝卷！”

“你自己不会接触宝卷，所以要找个替死鬼帮你去完成神的任务，白满川就是这个替死鬼！”

“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
男孩笑道：“这不是很明显吗？我在拉拢你，在把你拉到我的阵营里。”

“你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。”

圆脸少女恐惧地喊道：“你想要反抗神？神是不可反抗的，神伟大尊崇，是??”

“嘘。”男孩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方，“她在做梦。”

他们两人的目光投向略远处的道青槐。

火堆炙热，她仍然蜷缩着身躯，正陷在古怪又迷幻的梦乡之中。

一切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笼罩着，不知是何时何处。

一位穿着黑袍的老者正佝偻着脊背，跪倒在一座神像面前。

神像被迷雾掩盖，看不清面容与身形。

道青槐看到老者的脑袋之中闪烁着一层辉光，不，这种光芒远比辉光要强烈，要宏大，要邈远，要纯粹。

老者向神像低语：“伟大的死亡之神啊，请您接受我的献祭，赐予我梦寐以求的死亡吧！”

画面仿佛被截断一样，下一幕就是老者躺在地面上的尸体。

他头颅之中的那层辉光已经消失了。

道青槐陷在梦中，思维却可以自如运转，她想：又是这种向神献祭换取渴望之物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