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工厂熟人回信，有临时工机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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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棠攥着沈廷舟给的信封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这钱和粮票是实打实的好处，却也像块烫手山芋——她总怕拿了这份“特殊关照”，会让张副厂长的猜忌更深。中午吃饭时，赵莉莉和张副厂长侄子那两道算计的目光，更是让她脊背发紧，连玉米糊糊都没吃几口。

傍晚下班回家，刚进家属院，就看到刘桂兰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，脸上又急又喜。看到林晓棠，她立刻迎上来，拉着女儿的手就往屋里走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晓棠！好消息！张阿姨回信了！”

林晓棠心里一动，快步跟着母亲进屋。刘桂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，小心翼翼地展开：“张阿姨说，厂办最近要招个临时工，负责整理文件、打扫办公室，她已经跟李主任推荐你了！李主任说你字练得好，又在车间干过，做事踏实，让你明天去厂办面试！”

“厂办？”林晓棠眼睛瞬间亮了。厂办可比车间和仓库体面多了，不仅能接触到工厂的核心事务，还能跟领导多打交道，对以后转长期工更是大有助益。这可比在车间里每天跟油污零件打交道，还要防着赵莉莉的刁难强太多了！

“是啊！厂办！”刘桂兰激动得眼圈都红了，“张阿姨说，这个名额本来有好几个人争，李主任特意把机会留给你了，还说让你明天好好表现，别紧张。”

林晓棠接过纸条，上面是张阿姨娟秀的字迹，清楚写着面试时间和地点，末尾还特意叮嘱“穿干净些，嘴甜点”。她攥着纸条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——这不仅是一个临时工名额，更是她离“安稳”更近一步的机会，绝不能错过！

“妈，我明天一定好好表现！”林晓棠抬头看向刘桂兰，眼神里满是坚定，“您放心，我不会让您和张阿姨、李主任失望的！”

刘桂兰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厨房走：“妈今天给你煮个鸡蛋，明天早上吃，补补精神！”

晚上，林晓棠翻出家里最干净的一件蓝布衫——就是她之前补好的那件，又找了块肥皂，把袖口和领口仔细搓洗干净，晾在院子里。她还特意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和打招呼的语气，反复琢磨着面试时该说什么，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
林晓梅坐在炕边，看着姐姐忙前忙后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，却没像往常那样找茬，只是小声说：“姐，你要是去了厂办，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在车间干活了？”

林晓棠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温和地说：“是呀，要是面试过了，就能去办公室干活了。以后姐挣了钱，就给你买花布做头绳，再给你买新衣服。”

林晓梅愣了一下，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，就转身钻进了被窝。林晓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微微一动——或许，妹妹也不是真的坏，只是年纪小，不懂事罢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晓棠换上洗干净的蓝布衫，梳了个整齐的麻花辫，还特意抹了点刘桂兰的雪花膏，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。刘桂兰把煮好的鸡蛋塞进她手里，反复叮嘱：“到了厂办，一定要客气，李主任问什么就答什么，别多嘴，也别紧张。”

“我知道了妈，您放心吧！”林晓棠咬了口鸡蛋，快步往工厂走。

厂办在办公楼二楼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传来的打字声和说话声。林晓棠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找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李主任沉稳的声音。

林晓棠推开门，看到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。她连忙鞠躬：“李主任好，我是林晓棠，来面试厂办临时工的。”

李主任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来得挺早，衣服也穿得干净，看着就利索。坐吧，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林晓棠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挺直腰板，认真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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